慢性乙肝 LLV 难题破解：脱氧胆酸促进 HBV 颗粒形成，竟是肠道菌群在 “助攻”！

乙肝病毒(HBV)感染是全球主要公共卫生问题之一，有超过2.5亿人慢性感染HBV。而其中有超三分之一的人口集中在我国，人数接近1亿人。NTCP工具细胞，特别是外源表达NTCP的肝癌细胞系如HepG2-NTCP和Huh7-NTCP，因其易操作、短周期、重现性佳的特点，在乙肝病毒(HBV)研究中扮演着至关重要的角色。这些细胞模型能够有效模拟HBV的感染过程，为研究HBV的生命周期、宿主限制因子、病毒复制以及药物筛选提供了一个强大而便捷的体外平台。它们不仅有助于揭示HBV感染的分子机制，如DDX3作为宿主限制因子阻碍cccDNA转录，GPC5作为附着因子在感染入胞过程中的作用，还能通过直接与NTCP相互作用或下调NTCP表达来筛选和验证抗病毒药物的活性，例如环孢菌素A及其衍生物、雷帕霉素及其衍生物等。此外，这些工具细胞还促进了对HBV宿主特异性分子的发现，为发展支持HBV感染的小动物模型提供了可能，这对于乙肝相关研究和药物开发具有重大意义。

基本信息

英文标题：Deoxycholic Acid Promotes Persistent Low-Level Viremia in Chronic Hepatitis B via Enhancing HBV Particle Formation

中文标题：脱氧胆酸通过促进 HBV 颗粒形成促进慢性乙肝低水平病毒血症

发表期刊：《Journal of Gastroenterology and Hepatology》

影响因子：3.4

作者单位：

1. Beijing Institute of Hepatology, Beijing Youan Hospital, Capital Medical University, Beijing, China.2. Beijing Precision Medicine and Transformation Engineering Technology Research Center of Hepatitis and Liver Cancer, Beijing, China.

作者信息：

Qiqi Ning¹,² | Pengxiang Yang¹,² | Yuanyue Guan¹,² | Yuying Cai¹,² | Dexi Chen¹,² | Yuxue Gao¹,²

研究背景

慢性乙肝(CHB)患者接受核苷(酸)类似物(NA)治疗后，部分会出现低水平病毒血症(LLV，HBV DNA 10-2000 IU/mL)，与肝硬化和肝癌风险升高相关。胆汁酸(BAs)可调控 HBV 转录，但在 LLV 中的作用尚不明确。脱氧胆酸(DCA)作为次级胆汁酸，其与 HBV 颗粒形成的关联未被阐明。本研究通过临床患者分析、细胞实验和动物模型，探究 DCA 对 HBV 复制的影响及机制，为改善 LLV 治疗提供新靶点。

研究方法

纳入 111 例接受 NA 治疗≥48 周的 CHB 患者(LLV 组 53 例、低检测限组 58 例)，UPLC-MS/MS 检测血清胆汁酸谱，经倾向评分匹配(PSM)、相关性及 ROC 分析探究胆汁酸与 HBV DNA 的关联;体外使用 HBV 产生细胞 HepG2.2.15 和 HBV 感染细胞 HepG2-NTCP，干预 DCA 后检测病毒颗粒及蛋白;体内采用 HBV 转基因(HBV-Tg)小鼠，通过恩替卡韦(ETV)、抗生素处理及 DCA 补充，分析肝脏 DCA 与 HBV DNA 的相关性;借助分子对接和突变体实验(HBs 的 TM1、TM2 域 LXXLL 基序突变)探究 DCA 与 HBs 的相互作用;数据用 GraphPad Prism v9.0 分析，p<0.05 为显著。

实验结果

图1：胆汁酸与 LLV 的相关性及 ROC 分析

该图显示 LLV 患者经 PSM 后，血清 DCA、LCA、TUDCA 水平显著高于低检测限组，且 LLV 患者中 HBV DNA 与 DCA(r=0.8781)、LCA(r=0.7536)、TUDCA(r=0.7101)呈强正相关;ROC 分析显示 DCA(AUC=0.685)、TUDCA(AUC=0.701)对 LLV 具有中等鉴别潜力，证实特定胆汁酸尤其是 DCA 与 LLV 密切相关。

图2：DCA 对 HepG2.2.15 细胞 HBV 载量的影响

该图表明 HepG2.2.15 细胞和 HBV 感染的 HepG2-NTCP 细胞内 DCA 水平显著升高;ETV 治疗 5 天可同时降低 HBV DNA 和细胞内 DCA 水平;10 μM DCA 处理后，细胞上清 HBV DNA 显著增加，但 HBeAg 和 HBsAg 水平无明显变化，证实 DCA 选择性促进 HBV Dane 颗粒产生，不影响病毒蛋白合成。

图3：DCA 增强 HBV 颗粒的感染性

该图显示 DCA 处理 HBV 感染的 HepG2-NTCP 细胞后，细胞内 HBV DNA 和 HBsAg 水平显著升高，免疫荧光(IF)证实 HBsAg 阳性细胞比例增加，表明 DCA 不仅促进 HBV 颗粒产生，还增强其感染性。

图4：HBV-Tg 小鼠肝脏 DCA 水平与 HBV 载量正相关

该图显示 HBV-Tg 小鼠肝脏 DCA 水平显著高于 C57BL/6 小鼠，且高 HBV DNA 载量的 HBV-Tg 小鼠肝脏 DCA 水平更高;ETV 治疗 1-4 周可逐渐降低小鼠血浆和肝脏 HBV DNA，同时伴随肝脏 DCA 水平下降，证实体内 DCA 与 HBV 复制呈正相关。

图5：肠道菌群来源 DCA 支持 HBV 复制

该图显示 HBV-Tg 小鼠经抗生素处理后，肝脏 DCA 和血浆 HBV DNA 水平显著降低，补充 DCA 可逆转这一效应;DCA 类似物(7-MeCDC)处理可降低肝脏 DCA 和血浆 HBV DNA，表明肠道菌群代谢产生的 DCA 是 HBV 复制的关键支持因素。

图6：HBs 的 TM1 和 TM2 域调控 HBV 释放与感染性

该图显示 TM1 突变(M1)增加 HBV Dane 颗粒释放但降低感染性，TM2 突变(M2)显著破坏 HBV 感染性和 HBs-HBc 相互作用;HBV-M1 转基因小鼠血浆 HBV DNA 水平高于野生型(WT)，而 HBV-M2 小鼠血浆 HBV DNA 显著降低，证实 TM2 域对 DCA 介导的 HBV 颗粒成熟至关重要。

图7：DCA 依赖 TM2 域促进 HBs-HBc 相互作用

该图显示抗生素处理降低 HBV-Tg 小鼠肝脏 HBs-HBc 相互作用，补充 DCA 可恢复;TM2 突变小鼠肝脏 HBs 水平升高但 HBs-HBc 结合显著减弱，TM1 突变结合最强;分子对接显示 DCA 优先结合 HBs 的 TM2 域附近口袋(最佳结合能 - 6.39 kcal/mol)，证实 DCA 通过结合 TM2 域稳定 HBs-HBc 相互作用。

研究结论

本研究首次明确脱氧胆酸(DCA)在慢性乙肝低水平病毒血症(LLV)中的关键作用：临床层面，LLV 患者血清 DCA 水平显著升高且与 HBV DNA 强相关;体外和体内实验证实 DCA 可促进 HBV Dane 颗粒形成和感染性，抗生素减少肠道菌群来源的 DCA 可降低 HBV 载量，补充 DCA 则逆转;机制上，DCA 通过结合 HBs 蛋白 TM2 域的 LXXLL 基序，稳定 HBs 与 HBc 的相互作用，促进病毒颗粒组装。该发现揭示了 “肠道菌群 - DCA-HBV” 轴的调控网络，为通过调节胆汁酸代谢或靶向 HBs TM2 域改善 LLV 治疗提供了新策略。